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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记者 |黄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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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编辑 |谢欣

近日，柳叶刀杂志（the Lancet）发表题为《一例猪心移植到人身上的异种移植同情使用案例》的文章（Graft dysfunction in compassionate use of genetically engineered pig-to-human cardiac xenotransplantation: a case report）。这是世界首例猪心移植患者手术的病例报告，文章呈现了患者最终死亡的几个原因。

前述文章对应的案例发生在2022年1月7日。当时，57岁的终末期心力衰竭男性患者大卫·贝内特（David Bennett）接受了经过基因工程修饰的猪心移植手术，执行手术的医院是美国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由于病情严重，大卫·贝内特彼时已被认为不具备进行常规心脏移植或人工心脏泵的资格，猪心移植也成了他仅剩的选择。

接受手术后，大卫·贝内特生存了两个月。2022年3月9日，美国马里兰大学医学院在其官网宣布大卫·贝内特已经于年内3月8日（周二）离世。随后，科研人员对大卫·贝内特的去世开启了调查。

当年5月，在美国移植协会的网络研讨会上，就有专家表示在被移植的猪心里检测出了猪巨细胞病毒，被认为是致死原因。同时，患者是否出现排异反应还在移植的一段时间内引发了关注和争议。

猪心和人心尺寸相当，长久以来被视为潜在的人类移植器官来源。不过，将猪心用于人体移植，还需解决不少技术和伦理上的挑战。例如，人体的免疫反应等。

需要说明的是，大卫·贝内特接受的猪心还被敲除了生长激素受体，以免心脏长得过大。此外，科学家们还在这颗猪心细胞中表达了降低凝血、炎症的人类蛋白，试图提升移植手术的效果，避免过于激烈的免疫反应。这颗猪心总计携带了10种基因编辑。文章也是基于此做的研究，制图为未来改善异种移植结果指明方向。

文章表示，科研人员不仅在重症监护病房的临床监测中收集了对心脏移植受者的护理至关重要的生理生化参数，并且，为了确定异种移植物功能障碍的原因，团队还进行了广泛的免疫学和组织病理学研究，包括电子显微镜和定量猪巨细胞病毒或猪玫瑰病毒（PCMV/PRV）在异种移植物、受体细胞和组织中的DNA PCR（DNA扩增技术）和RNA转录，也进行了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结合供体细胞和外周血单核细胞的单细胞RNA测序。

据最新文章内容，患者在异种移植成功后的一个多月内，超声心动图显示移植物功能良好，心血管和其他器官系统功能持续，直到术后第47天发生舒张性心力衰竭。这实则承认了该例手术的积极意义，即手术避免了超急性排异反应，但同时也意味着，人体内源性的异种抗体介导的排斥反应依旧存在。

并且，由于患者在移植前健康状况不佳，导致其免疫系统严重受损，这也限制了移植临床前研究中使用有效抗排斥方案。因此，研究人员认为，患者的器官可能更容易受到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的排斥。

另外，术后第50天，患者心内膜活检显示毛细血管受损，伴有间质水肿、红细胞外渗、罕见的血栓性微血管病变和补体沉积。同时，在出现低丙种球蛋白血症并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后，以及第一次血浆交换期间，检测到抗猪异种抗体增加，主要是IgG（一类免疫球蛋白）。

据环球网科技报道，此前，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在体外被证明不与三重敲除的猪主动脉内皮细胞结合。但是，其从未在10个基因敲除细胞中测试过这种结合。研究中，科研人员观察到同一品牌制造商三个不同批次的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与供体猪主动脉内皮细胞的强结合。由此，显示了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与供体内皮强烈结合，可能进一步导致免疫激活。

此外，术后第56天的心内膜活检显示，出现与进行性心肌僵硬一致的纤维化改变。微生物检测显示，PCMV/PRV（猪巨细胞病毒和猪玫瑰疹病毒）无细胞DNA滴度增加。死后单细胞RNA测序显示原因重叠。

据此，研究认为，异种移植猪心脏中可能存在猪巨细胞病毒/猪玫瑰疹病毒（PCMV/PRV）的潜伏病毒。在患者减少抗病毒治疗方案后，病毒可能被激活，可能引发了导致细胞损伤的炎症反应。不过，没有证据表明该病毒感染了患者或扩散到心脏以外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