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用药的时代,落幕了。


【资料图】

1月30日晚间,A股上市的中药公司步长制药发布2022年度业绩预告,预计2022年亏损约15.84亿元~19.36亿元。

业绩预亏的主要原因在于,步长制药拟对旗下两家公司通化谷红和吉林天成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合计约30亿元到34亿元。

通化谷红和吉林天成都是步长制药此前通过收购而来,通化谷红的主力产品是谷红注射液,吉林天成的主力产品是复方曲肽注射液和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

谷红注射液,是复方制剂,含有乙酰谷酰胺和红花的提取物。

复方曲肽注射液,也是一种复方制剂,是从曲克芦丁和猪脑提取物混合制成的灭菌水溶液。

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还是一种复方制剂,系由健康家兔肌肉提取物和猪脑提取物混和制成的无菌水溶液。

这些古怪的复方制剂,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辅助用药”。

这些药物临床效不显著,作用机制不明确,但是号称有助于增加主要治疗药物的作用,或有助于疾病预防、辅助治疗,因此称为辅助用药。

这类辅助用药里,相当一部分既不针对病因也不针对症状,但是在实践中却适应症宽泛,并且大部分时候有滥用的嫌疑,一般未获得任何行业疾病诊疗指南推荐,因此又被业界称为“神药”。

“神药”的诞生,要追溯到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那是中国药品行业野蛮生长的时代,也是药品监管最为混乱和无序的一段时间。

仅仅2005年,就有11086个药品获批上市(包括新药、改剂药和仿制药),其中绝大部分无可靠的临床试验数据作为支撑,但是其中相当一部分药品,此后都以辅助用药的形式,在大江南北的医院里大卖特卖。

据医学界智库的数据统计,2016年,全国1.7万亿元的药品销售总额中,属于合理用药的只有7400亿元,不合理用药占比为9600亿元,绝大部分为辅助用药。

有行业人士一针见血地指出:辅助用药的存在价值并非治病救人,而是相关利益方的赚钱工具。

为最大限度减少患者不合理支出,保证有限的医保资金花在刀刃上,国家对于辅助用药的监管不断加码。

2019年7月,国家卫健委已公布了首批国家重点监控合理用药药品目录,共涉及20个药品,首当其冲的就是神经节苷脂类药物。

2019年8月,国家医保局公布了新版的国家基本医保药品目录,数十种金额高、易被滥用的辅助用药被直接剔除。

与此同时,各省级药监部门对于辅助用药的监控措施也日益严格。

2021年7月,步长制药发布公告称,根据云南省医疗保障局的通知,公司的药品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以及谷红注射液,将于2021年7月退出云南省医保目录。

这是云南药监局根据国家局的要求,严格执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对省级目录增补的医保品种实施剔除。

也就是说,步长制药的两款产品从云南省医保目录被剔除,并不是孤立事件,这意味着该两款产品将逐步从各省级增补医保品种目录中全部退出。

在2021年年报中,步长制药披露,报告期内,公司的产品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相继退出云南省、山东省、黑龙江省、湖北省等省级医保;另一款药品谷红注射液,也相继退出云南省、河北省、黑龙江省等省级医保。

根据《国家医保局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的通知》,对于原省级药品目录内按规定调增的乙类药品,应在2020年-2022年的3年内逐步剔除完毕。

作为过度用药和利益输送的重灾区,那些机理不明、疗效不显著的辅助用药,将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由此腾出的巨额医保资金,将被投入到那些有严格的循证医学证据支撑的、真正能治病救人的优秀药物上。

有研究机构统计,国家与地方两个监控目录合计,三年内医保资金可以腾出的空间或将超过500亿元。

来源:医药投资部落

作 者: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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